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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天地有正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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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日后!

    蒙家堡,一处独院内有朗朗读书声传出!

    门外,阿武以及几名家兵守着,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扰自家少爷研读功课!

    院落内,一身白衣的蒙毅摇头晃脑,左手背负在身后,而另一只手则捧着一卷书籍大声诵读!

    他边走边读,不时还抬头看向院落内的一处阁楼!

    阁楼内,一名黑袍人盘坐在阴影中,他身形消瘦,低着头,如同枯木般一动不动!

    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与蒙毅一同走出那神秘空间的‘诸葛正阳’!

    自那日走出后,诸葛正阳便一直盘坐在这里,也不与蒙毅交流,只有蒙毅每日清晨读书声传来时,他才会偶尔抬头看向外面!

    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……!”

    蒙毅的诵读声传入楼阁内,隐匿在黑暗中的诸葛正阳抬头向外看去!

    “或为出师表,鬼神泣壮烈……!”

    读书声戛然而止!

    “可惜,这‘正气歌’只有上篇,而无下篇!”

    蒙毅皱着眉,抬眼偷瞄一眼阁楼!

    “没动静?”蒙毅见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,不由皱眉不已!

    他适才诵读的‘正气歌’,作者不是别人,正是一代先圣‘诸葛正阳’!而这首‘正气歌’千百年来也一直被读书人诵读,视为经典!

    只不过可惜的是,诸葛正阳当年不知为何,却只留下了上篇,而无下篇流传于世,一直被后辈晚生引为遗憾,扼腕不已,觉得殊为可惜!

    蒙毅之所以诵读这正气歌,其实还是对阁楼上那位的身份存疑,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反应。可是三天下来,阁楼上那位似乎一直都不为所动,丝毫没有反应!

    “假的吧?”蒙毅嘀咕,疑心更重,直到现在,他都无法相信那神秘空间中的所见所闻!

    蒙毅干脆放下古籍,也没心思继续读下去了,他一脸苦闷,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!

    就在他打算出门散散心时,一道声音却突然传入他的脑海!

    “过来见我!”

    传入蒙毅脑海中的这道声音沧桑,且极具独特韵味,蒙毅一听,便听出了这就是楼阁上那位的声音!

    蒙毅没急着上去,而是去敲了敲院门!

    “少爷,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阿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!

    “阿武呀,少爷我休息一会儿,没我的吩咐,别让任何人进来,知道了吗?”蒙毅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少爷!”阿武摸摸脑袋,虽然对蒙毅这大清早的还要休息感到奇怪,但他也没有多想,少爷只要不跑出去跟山匪拼命,他就知足了!

    得到了阿武的回应,蒙毅提起下摆,撒开两条腿,一溜烟跑上了阁楼,去见诸葛正阳去了!

    阁楼中!

    “前辈要见我?”蒙毅冲着盘坐在不远处的诸葛正阳躬身作揖!

    闻声,全身罩在黑袍下的诸葛正阳慢慢抬起了头颅!

    蒙毅也抬头看去!

    三天时间,蒙毅发现诸葛正阳眼眶中的乳白色神火变得愈发的盛烈,而在他身上,蒙毅也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生机开始慢慢溢散而出,给蒙毅的感觉就像枯木逢春一般,变得有了生气!

    “你在试探我的身份?”诸葛正阳嘴巴没动,同样是以未知手段传音入耳!

    见自己的伎俩被戳穿,蒙毅也没什么好尴尬的,他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,歉然道:“此事实在匪夷所思,请恕晚辈无礼!”

    诸葛正阳眼中神火跳跃,他慢慢点了点头,脸上虽无表情,但是蒙毅总感觉这位似乎是在赞扬他的坦荡!

    “前辈可知我诵读的是什么?”蒙毅问道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正气歌!”一道笑声传入蒙毅脑海!

    “那前辈可知此歌是谁所创?”

    “是我中年所创!”盘坐在那里的诸葛正阳似乎是在追忆!

    蒙毅精神一振,这还是诸葛正阳首次毫不避讳的回答他的问题!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‘正气歌’的下篇?”诸葛正阳笑道!

    闻声,蒙毅知道正题来了,他呼吸急促,一脸急色,“前辈可能诵出?”

    这也不能怪蒙毅一脸着急,这正气歌流传千百年,虽然明知缺少了下篇,但是在漫长岁月中,却无一人能够续接出它的下篇来!

    当然,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弥补这种缺憾,但是所续下篇不是晦涩难明,便是无法与上篇相合,始终都无法达到那种意境!

    曾有大儒长叹,想要弥补这种千古遗憾,恐怕只有诸葛正阳这位至圣先师可以做到了!

    “下篇吗?让我想想!”

    在蒙毅眼中,诸葛正阳似乎是在回忆,过了片刻之后,诸葛正阳叹了一口气,然后开口慢慢吟唱起来!

    “天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於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……!”

    蒙毅认真听着,诸葛正阳吟唱的乃是正气歌的上篇,他曾诵读过千百遍,每一次都能被其中意境所动!

    诸葛正阳吟诵声抑扬顿挫,中间少有停顿,似乎是在回忆,当吟诵至‘或为击贼笏,逆竖头破裂’时,蒙毅身体没由来一紧,眼中露出紧张之色!

    “你可听好了!”诸葛正阳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,继而吟唱出千古缺憾的下篇,“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。当其贯日月,生死安足论……!”

    “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?”蒙毅身体一震,眼中出现迷蒙,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便被那股气势给吸引了进去!

    “阴房阗鬼火,春院闭天黑……,一朝蒙雾露,分作沟中瘠……!”

    “悠悠我心悲,苍天曷有极!”

    诸葛正阳声音沧桑,越吟越快,虽是一副骷髅模样,但蒙毅却隐隐间看到了一位白发鹤颜的老者,背负着双手,双眼似能洞穿千古!

    直到最后一句,‘风檐展书读,古道照颜色!’诵完之时,蒙毅站在那里,竟是久久无法回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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